接下来几天,时欢照常上课下课,但没再去“栋哲百货”。
倒不是故意躲着,她是真有点忙——宏观经济学要期中考试了,她得复习。
虽然这些知识对她来说简单得像一加一,但表面功夫得做足,不能考得太好也不能考得太差,得维持“中上水平”。
这天下午没课,她在图书馆占了个靠窗的好位置,摊开书和笔记本。
阳光暖洋洋地晒进来,她看了会儿书,眼皮开始打架。
不行不行,不能睡。
时欢晃晃脑袋,从包里摸出块话梅糖塞嘴里。
酸酸甜甜的,提神。
正嚼着,旁边座位坐下个人。
时欢没抬头,继续看书。
直到那人轻轻碰了碰她胳膊。
“同学,能借支笔吗?我的没水了。”
这声音...时欢转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林栋哲坐在她旁边,手里拿着支断墨的钢笔,他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外套,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哪儿跑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时欢眨眨眼。
“来查点资料。”林栋哲压低声音,“我们那个小车要写设计说明书,得找点参考书。”
“哦。”时欢从笔袋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他,“给。”
“谢谢。”林栋哲接过笔,却没立刻动,看着她桌上摊开的书,“你看宏观经济学啊?”
“嗯,下周考试。”
“难不难?”
“还行,就是公式多,记不住。”时欢托着腮,撇撇嘴,“我宁愿做十道高数题,也不想背这些。”
她说话时语气很自然,带着点学生抱怨课业的小烦恼。
林栋哲听着,心里那点忐忑散了——时欢看起来和平时一样,没生他气。
“那我帮你复习?”他说,“我宏观经济学上学期考得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