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小贤顶着一头乱发,满脸通红,连滚带爬地从里面钻出来,大口喘着气:“得……得救了!时欢,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请收下我的膝盖!”
“曾老师你太夸张了。”时欢被他逗笑,将钳子递还给胡一菲,起身去洗手。
陈美嘉拍着曾小贤的肩膀:“曾老师,下次想体验密室逃脱,记得买票,别在家折腾帐篷了,哈哈!”
胡一菲则开始数落曾小贤:“你说你,没事在客厅支什么帐篷?闲得蛋疼?”
“我这不是……为下次集体户外活动做准备嘛!先熟悉一下装备!”曾小贤嘴硬道,然后屁颠屁颠地跑到茶几旁,拿起最大最红的一颗草莓,递给正擦着手走回来的时欢,“恩人,请吃草莓!”
“谢谢。”时欢笑着接过,在沙发上坐下,很自然地加入了胡一菲和陈美嘉关于“曾小贤的作死日常”的话题讨论。几个人嘻嘻哈哈,气氛轻松。
吕子乔依旧靠在原处,目光却始终若有若无地追随时欢。
他看到她和陈美嘉分享草莓,看到她对胡一菲的犀利吐槽报以无奈又好笑的眼神,看到她听曾小贤讲蹩脚笑话时,脸上那种温和的、带着点包容的笑意。
她和公寓里的其他人,已经“打成一片”了。
只有他,像个局外人,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开。
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一切是他自己造成的。
是他那些轻浮的举动和最后那场闹剧,将原本可能缓慢发展的关系,彻底推到了冰点。
而现在,他连如何自然地重新融入她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不知所措。
直接道歉?她恐怕只会礼貌而疏离地回应,然后再次将他推开。
装作没事发生,像以前一样插科打诨?在经历了那样的无视后,他自己都觉得尴尬和虚伪。
他就这么看着她,看她因为曾小贤的一个滑稽动作而轻笑,看她低头咬草莓时微微鼓起的脸颊,看她纤细手腕上随着动作轻轻晃动的极细的手链。
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细小的藤蔓缠绕,有点闷,有点涩,又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渴望——他想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不是以吕子乔“泡妞高手”的身份,而是……只是作为吕子乔,参与进他们的谈话,能看到她对他,也露出那样轻松的笑容。
他甚至开始嫉妒曾小贤那个二货,能那么理所当然地享受她的帮助和笑意。
“子乔,你发什么呆呢?过来吃草莓啊。”陈美嘉招呼他。
吕子乔回过神,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哦,来了。”
他走到沙发边,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坐下,拿起一颗草莓,食不知味。
时欢似乎没有注意到他的目光,或者,注意到了也选择忽略。
她正听胡一菲讲学校里的趣事,侧脸线条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