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丽抒那一声失控的质问,在安静的病房里久久回荡,尴尬得让人窒息。
言清轻皱眉头,一向好脾气的他都有些生气了,“丽抒,月月还在休养,有什么事,等身体好了再说。”
一句话,摆明了不打算再纵容她的情绪。
封月脸色淡淡,没再看元丽抒,反而转头看向时欢,语气瞬间又软了下来,满是关切:“时欢,别被她影响了心情,跟你没关系。”
时欢轻轻摇了摇头,眼底依旧平静温和,没有半分被挑衅的怒意,也没有丝毫得意。
她心里很清楚。
今天这一出,她的目的已经彻底达成了。
封月当众护着她、认她,郑棋全程将她护在身后,言清也站在中立却偏帮她的一边。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她时欢,是郑棋认定的人,是封月真心接纳的人。
而元丽抒的失控,恰恰把她自己的小气与嫉妒,摆到了所有人面前。
戏看到这里,就够了。
再留下来,反而显得她刻意看热闹。
时欢微微抬眼,看向封月,声音轻柔得体:“月月,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和郑棋就不打扰你休息了,你好好养身体。”
她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一旁红着眼眶的元丽抒,没有丝毫嘲讽,只是淡淡收回视线。
“今天我们在,反而让这里气氛不太好,我们先回去。”
封月一愣,显然没料到时欢会在这个占尽上风的时候主动离开。
她拉着时欢的手,有些不舍:“不多坐一会儿吗?不用管她。”
“不了。”时欢弯唇一笑,通透又懂事,“你需要安静,我们明天再来看你。”
郑棋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思。
他的小姑娘,从来都不是只会争风吃醋的人。
懂得见好就收,懂得体面退场,这份分寸感,更让他心头一软。
郑棋站起身,伸手自然揽住时欢的腰,动作笃定又护短,对着封月和言清点了点头。
“我们先回去,明天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