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炸开。
景天转过头,看到星正弯着腰、扶着膝盖,嘴唇附近还残留着干燥的红色痕迹,一脸痛苦地抓着他的肩膀。
她那副“我要死了”的表情演得无比逼真,只是嘴角还挂着一丝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碎屑。
看来星还是在喂食大地兽的过程中迈出了那一步,将大地兽要吃的饲料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丹恒不是会云吟术吗?你让丹恒给你搓一点。”景天嫌弃地把她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像摘掉一片粘在衣服上的落叶。
丹恒站在几步外,双手抱胸,一脸“我已经懒得说了”的无奈。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使用云吟术,抬手招来一道水流,精准地送进了星张大的嘴巴里。
星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这才直起身来,劫后余生般拍了拍胸口:“谢了,丹恒……差点我就死了。”
“你到底吃了什么?”景天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地兽不是在吃红土饲料吗?我看它们吃的这么香,也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不得不说……味道还行,就是有点太干了,也不知道它们不喝水是怎么吃下去的。”星若有所思地想了想以后说道。
景天和丹恒对视了一眼,都是一脸不愧是你的表情。
可遐蝶站在一旁,看着星这副搞怪的模样,却忍不住抿着嘴笑了出来。
对她来说,这样活泼洒脱的生活大概是很难想象的吧?
小时候她是哀地里亚的圣女,言行举止都有严格的规范束缚;长大之后因为诅咒的缘故,她没有朋友,也不敢靠近任何人,久而久之便养成了安静内向的性格。
她的爱好——写小说、做手工、看假花——都是一些不需要别人参与的、安静的小事。
可看到星这样大呼小叫地在集市里闯祸,被丹恒无奈地拎着去擦嘴,她忽然觉得,有些羡慕这样的生活。
包括偶尔看到万敌和白厄之间那些神奇的比试的时候,她都忍不住会有些羡慕。
“对了——你们怎么在这里?”景天看着两人,他们不是说这一天下来太累了,要回房间睡觉了吗?
“她说奥赫玛太亮了睡不着,非要出来在外面玩累了再回去。”丹恒言简意赅地解释,语气里的无奈显而易见。
确实,奥赫玛因为黎明机器的缘故,全天都处于白昼状态。
这座城市的人千百年来早就习惯了没有夜晚的日子,没有人想过要加装窗帘之类的东西。
可对于星这种没有习惯这种全天无死角地亮的外来者来说,全天亮着的卧室确实和酷刑没什么区别。
“如果是窗帘的话,奥赫玛还是有几家店会卖的。”遐蝶轻声插了一句。
作为奥赫玛最年长的居民之一,她对这些细微的民生琐事了如指掌。
“谢了。”丹恒朝她点了点头,多亏了她这一句话,他终于可以摆脱星的胡闹,找个地方安静地睡一觉了。
临走前,丹恒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他回头看向景天,目光里带着一丝郑重的关切:“对了——三月的事情。”
景天明白他在问什么,三月七被卷入翁法罗斯之后一直没有正式出现过,虽然有长夜月的保护不会出大事,可丹恒作为列车组的同伴,难免会有些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