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绳已经干枯发脆,边缘散开,像一根被用了太久、随时会断的绳。
“这根绳,是她系在我手腕上的。”
“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回不来了,这根绳会指引我找到那个替她走完路的人。”
“它一直没动过。直到昨夜。”
他抬起眼:“昨夜它动了。”
“往昆仑的方向,指了一夜。”
孔宣的目光落在那根草绳上。
绳头微微翘起,像一根被风吹歪的针,指向他脚下的方向。
“你找到我了。”孔宣说。
红衣人将草绳重新系回腰间:“找到了。’’
‘’可我不确定该做什么。”
“她走的时候,没有告诉我找到你之后要做什么。”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像是想问什么,又忍住了。
孔宣没有急着回答。
他在溪边蹲下,伸手探入溪水。
水凉,流过指缝时带着细沙的粗粝感。
他掬了一捧水,没有喝,只是看着水从指缝间漏下去,重新汇入溪流。
然后他站起身:“你要做的事,我替你做了。”
红衣人微微一怔:“什么?”
“她在树下留了一卷布帛,布帛上写了她走过的路。”
“我读完了,已经替她把那卷布帛放回了原处。”
红衣人沉默了片刻,然后他垂下眼,望着溪水中自己的倒影。
“她走的时候,说会回来。’’
‘’我等了她很久,久到我忘了她的模样。”
“那卷布帛上,写了什么?”
孔宣想了想:“写了她在门后看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