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光点也不动了,我便不再数了。"
"只是坐着。"
他转回头,看了孔宣一眼,笑了。
那笑容很淡,像很久没有用过。
"你去吧。"
"我在这里坐惯了,暂时还不想走。"
孔宣没有多说什么。
他朝初拱了拱手,然后沿着那条光影浮现的路向前走去。
路在脚下延伸,没有触感,可他知道自己在走。
三只小鸟在他怀中重新动了起来。
雏鸟探出头,金瞳望着前方。
幼鸟也探出头来,浅金色的瞳仁映着那片越来越亮的光。
最小的那只最后探出脑袋,翅尖的暗纹正在微微发亮。
走了约莫一炷香,前方的路影尽头,果然浮现出一棵树。
不高,枝干灰白,像是与初身后那棵是同一棵,又像是另一棵。
树下有一块青灰色的石头,石面光滑如磨。
石上放着一枚果核。
果核不大,比拇指略长,壳面呈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的纹路。
孔宣走近。
他弯腰,将那枚果核拾起来。
果核入手温凉,像一枚被放了很久的石子。
他轻轻摇了摇,里面没有声响。
空的。
他将果核托在掌心,闭上眼。
神识探入果核内部。
里面确实是空的。
可空腔的壁面上,覆盖着一层极薄的光膜。
那光膜呈淡金色,像一层被反复涂抹又反复晾干的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