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那个人走到石壁之后,便没有再往南走了。
或者说,他没有把南边的路线刻在石片上。
孔宣将三片石片收好。
第二天清晨,石壁底下的石板在他脑海中摊开,像一幅被重新展开的旧地图。
那四行线他看了很多遍,每一笔都记得清楚。
他把它们放在心中,和之前见过的所有纹路并列。
像在一张巨大的拼图上放下一块新的碎片。
金翅大鹏走到他身边,在他旁边蹲下。
"你昨天说,那个人还在往前走。那他走到哪里了?"
孔宣想了想:"他走到石壁,刻下最后一块石板。’’
‘’然后他起身,继续往南走。''
''可他走之后,再没有回头刻过新路了。"
"他停下来了。"
金翅大鹏说:"不是走不动了,是不想再刻了。''
''他刻了那么多路,走到最后一段,忽然觉得够了。"
孔宣没有否认。
他望着那道白光,风从那边涌来。
"也许他觉得,刻到这里就够用了。''
''后面如果有路,后来的那个人自己会发现。"
金翅大鹏站起身来:"那你接下来要做什么?"
孔宣道:"我再去一趟南边,走到石壁再往南的地方看看。''
''看看那个人走过之后,那里还剩什么。"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那就去。趁着天还早。"
孔宣踏空而起,向着南方飞去。
晨光落在他肩头。
风从南方涌来,干燥而温暖。
那片低丘他飞过时又看了一眼,那些起伏的地势在晨光中泛着灰白色的暗光,像一匹被铺开的旧麻布。
他越过石壁,继续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