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行是直的,从石板左端延伸到右端。
第二行在直线上方,是一段弧线,像一道拱桥。
第三行在直线下方,是一排短横线,间隔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
孔宣看了很久。
这三行线很简单,可组合在一起,像是某种指示。
直的,是路。
弧的,是山。
短横线,也许是一片林子,也许是一道水脉。
他将石板的纹路记在脑中,没有将它挖出来。
原样放好,重新覆上灰土。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
脚下这块石板,是那个人路过时留下的。
也许他只停留了片刻,蹲下身,刻完这三行线,便起身继续走了。
孔宣的目光顺着石板纹路的方向望去。
正西方。
他抬头望去,正西方天际线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山,没有树,没有水的反光。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荒原,铺展到天边。
孔宣没有犹豫。
他踏空而起,向西飞去。
风迎面而来,干燥而温热。
脚下的荒原缓缓后退。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荒原开始出现变化。
地面上多了些裂缝,宽窄不一,长短不一,像是被晒干的大地自己裂开的。
裂缝边缘整齐,不像是自然开裂。
孔宣放慢速度,低空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