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路已经铺好了。
孔宣低头看着脚下那道淡淡的金色圆圈,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身,对金翅大鹏说:"回去了。"
金翅大鹏没有多问。
两人踏空而起,沿原路返回。
裂缝越来越近,那棵小树的轮廓在云端越来越清晰。
孔宣落在树前时,那朵淡紫色的花正好被风吹动,朝他这边偏了偏。
花瓣边缘的银线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金翅大鹏收翅落地:"那条路,是铺给你的。"
孔宣没有否认。
他在树下坐下,靠着树干。
风从西北方吹来,卷过那排嫩芽,拂过那朵花,掠过裂缝边缘。
风中裹着一粒细碎的沙,落在他的肩头,又滚落下去。
那粒沙是温热的。
和碎片触手时的温度一模一样。
他看着那粒沙落在云絮上,安静地躺着,像一粒被归还的东西。
他没有捡它。就让它留在那里。
夜来得很快。
那排嫩芽在夜色中泛着微弱的光,每一株都齐整整地朝着白光方向。
像是被那根铺过来的金线点醒了,知道该往哪边使劲了。
金翅大鹏在旁边坐着,手里还在编第三只草笼。
编到一半时他停下手,侧耳听了听:"风里有什么。"
孔宣也听见了。
风从西北方来,裹着一缕极细的声音。
像一根弦在远处被拨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