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翅大鹏摇头:"我不累。"
"那你看着树,我去西北方看看。"
金翅大鹏转过头:"你一个人?"
"一个人。"
"若有东西,我立刻回来。"
金翅大鹏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孔宣踏空而去。
他飞得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西北方的风迎面吹来,干燥而微温,像是从地底深处涌上来的呼吸。
他飞过山脊,飞过荒原,落在那条干涸的河床边上。
河床很宽,可水早已流尽,只留下被太阳晒裂的泥层。
河床底部积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尘土,踩上去,靴底微微下陷。
孔宣走到金翅大鹏说的位置,蹲下身,手掌贴地。
云絮在脚下蔓延,根系在地下编织着新的网络。
他在土层边缘感受着那些碎片的轮廓,摸清它们嵌在地层里的顺序,确认没有更多碎片散落,便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没有停留。
那片碎片的位置他已经记下了。
如果有一天需要来取,他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可今天只是看一看,认一认地方。
回程的路上,风渐渐小了。
天色由午后转为黄昏,云层被染成暖橘色。
孔宣回到裂缝前,远远地看见金翅大鹏还坐在树下。
手里拿着一根草茎,正在编第二个笼子。
见孔宣落下来,他头也不抬地说:"你看过了?"
"看过了。"
"河床底下,有没有别的东西?"
"没有。只有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