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在风中轻颤,像是送别。
孔宣站在那里。
身后是花,身前是光。
那黑影退走了。
这一次,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可孔宣知道,它还会再来。
花在那里开着。
风继续吹。
孔宣站在裂缝前,守着那朵花,也守着那道门。
他的墨袍在风中翻卷。
他的背脊挺得笔直。
像山一样。
那朵花开过之后,裂缝便安静了一些。
没有黑影,没有声音,甚至风都小了不少。
可孔宣知道,那安静是假的。
他站在白光前,像一块石头。
风吹过来,拂过他的衣袍。
花在枝头轻轻晃动。
那花开了七日,花瓣没有凋谢,边缘的金线反而更亮了。
第八日清晨,孔宣感知到一道极轻的气息,从裂缝中渗了过来。
不是黑影,是一种比黑影更薄的灰色。
像一层纱,贴着白光的内壁,悄悄向这边游动。
它极慢,慢得像一条正在融化的冰线,几乎与白光融为一体。
孔宣没有动。
那灰色游过裂缝边缘,落在云絮上,轻轻一触便缩了回去。
像试探水温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