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日,前方的路被一条河截断了。
河不宽,水却深,水流急。
河上没有桥。
孔宣在河边站定。
他取出那根枯枝,握在手中。
枯枝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微光,随即,河面的水流在枯枝所指的方向上微微分开。
让出一道宽约三尺的通道。
水向两侧退去,露出湿漉漉的河床。
孔宣踏上河床,走过河底。
水在他身侧立成两道透明的墙。
他走过河道,上了对岸。
身后的水墙合拢,河水恢复如初。
孔宣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枯枝。
枯枝表面的微光已经褪去了,像完成了使命的灯,重新归于沉寂。
他将枯枝收好,继续走。
又走了两日。
这一日傍晚,他登上一座山丘。
山丘不高,可视野开阔。
远方的天边,浮现出一道连绵的轮廓。
山势巍峨,雪线在暮色中泛着淡青色的光。
昆仑。
孔宣在山丘上站了一会儿。
暮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山间松木的气息。
怀中的三只小鸟同时动了一下。
雏鸟探出脑袋,金瞳望向远方的那道山影。
它没有叫,只是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