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深水中的暗流。
然后它合拢翅膀,挺了挺胸脯,抬头望着孔宣。
那眼神不再是雏鸟的茫然,多了一分说不清的东西。
像是确认。
孔宣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它的喙。
雏鸟没有啄他。
它只是歪头蹭了蹭他的指腹,像完成了一件大事,然后缩回翅膀,重新跳回他怀中。
孔宣拢了拢衣襟,起身继续走。
午后,前方出现一座渔村。
村不大,七八间土屋,靠着海岸线稀稀落落地排开。
屋前挂着渔网,网眼间还嵌着干枯的海藻。
一个老人正坐在屋前的木墩上修补渔网。
他的动作很慢,梭子在网眼间穿进穿出,不急不缓。
孔宣从村口走过时,老人抬起头来。
他看了孔宣一眼,又看了看远处那片海。
然后他放下手中的梭子,开口:"你遇见它了。"
不是问句。
孔宣停步:"遇见什么?"
老人道:"那只独角的。海里的那一位。"
孔宣沉默片刻:"遇见了。"
老人点了点头,像是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他低下头继续修网,梭子穿过网眼,发出细密的声响。
"这一带的人,都叫它'守海的'。"
"没有人知道它活了多少年。’’
‘’我只知道我爷爷的爷爷那辈,它就在了。"
"它平时不露面。只有有事的时候才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