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不知多久。
忽然,第二枚卵的裂纹中,渗出一滴透明的液体。
不大,如晨露。
顺着壳壁缓缓滑下,落在竹叶上,无声无息。
可那滴液体落下的瞬间,识海中的种子猛地一震。
金色纹路重新流转起来,比任何时候都快。
如春水破冰,如枝头绽芽。
种子中央,裂开了一道细缝。
缝中透出一点极亮的光。
那光与卵壳上的金光,是同一种颜色。
同一种温度。
孔宣睁开眼。
竹叶缝隙间,天光已有些暗了。
他竟坐了一整日。
低头,第二枚卵上的裂纹,比之前宽了一线。
那道金光从中透出更多,已不再是蛛丝般的细线,而是小指宽的一道光带。
壳面微微鼓起。
像有什么东西从里面,在往外推。
孔宣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看着。
忽然,第三枚卵从竹叶中飞起。
那一瞬间,一道极细的纹路从他怀中那枚卵的壳面上浮现而出。
先是如细丝,随即蔓延如藤蔓,布满了整个壳面。
然后,壳面裂开了。
不是裂纹,是裂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