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在风中沙沙作响,像无数双轻拍的手。
孔宣走入林中,选了最密处的一块空地。
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竹叶,踩上去松软如垫。
他盘膝坐下,将两枚卵放在膝前。
卵壳上的金色裂纹,在竹荫下更加显眼。
像一道缝在灰白绸布上的金色丝线。
孔宣闭目。
他先感知那粒种子。
种子在识海中央,安安稳稳。
边缘的金色纹路已经不再流转,它们凝固了,像一道静默的河床。
可河床之下,有东西在动。
极慢,极缓。
像冰封的河面下,第一道春水的暗涌。
然后他感知卵。
两枚卵。
一枚是他带来的,壳面温润,心跳沉稳如旧。
一枚是从湖中带回来的,壳面微凉,那道裂纹在微微地开合。
开,合。
像一扇极小的门。
孔宣没有催动任何灵力。
他只是坐着,让那种子和两枚卵之间,那根无形的线自行生长。
竹林间很安静。
鸟鸣远远的,风穿过竹叶的细响绵绵不绝。
日光在竹梢上跳跃,筛落一地细碎的光斑。
卵壳上的金光,在光斑中微微流转。
像一条流淌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