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有什么东西在岛心深处呼出了一口气。
孔宣抬脚,踏入湖水。
湖水没过他的脚踝,不冷,反而有些温。
像被日头晒了一整日的水。
他一步一步向湖心走去,湖水渐渐没过他的膝,他的腰。
可他的脚步始终平稳,每一步都落在实处,像踩在看不见的台阶上。
走到湖心时,水已至胸口。
他停下,低头望向水中。
水色碧绿,能见度不高,可他能感觉到水底有什么东西在缓缓上升。
那东西裹着一层温热的气息。
与他怀中的卵同源。
片刻后,水面轻轻一荡。
一枚卵浮了上来。
和怀中的那枚一般大小,灰白的壳面,纹路如云。
只是壳上有一道细细的裂痕。
裂痕正中央,渗出一滴极小的水珠,透明的,在晨光中泛着微光。
孔宣伸手,将那枚卵接住。
两枚卵并排在他掌心里,壳面的纹路竟开始缓缓流转。
如两条溪流汇入同一片湖。
孔宣将它们都拢入怀中,转身朝岸边走去。
来时脚印还留在湖底,他循着那脚印一步一步走回去。
上了岸,衣袍湿漉漉的,滴着水。
他没有运功烘干,只是站在湖边,低头望着怀中那两枚并排放着的卵。
壳面的纹路流转了一阵,缓缓停了。
两枚卵的温度,正在慢慢趋向一致,如两条脉终于合为一道。
孔宣抬眼望向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