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边放着一根竹竿,竿头系着一条细线,垂入水中,像是在钓鱼。
可那线是直的,没有浮漂,也没有饵。
孔宣走近时,那人回过头来。是陆压。
“回来了?”陆压笑了一下。
孔宣在他身侧坐下:“你在这里做什么?”
陆压将竹竿抬了抬,让线在水面上方悬着:“等。”
“等什么?”
“等一个东西自己上钩。”
孔宣看了看那根线。
没有饵,没有钩,只有一根光秃秃的线垂在水面上。“你用什么钓?”
陆压说:“不用饵。它自己会来。”
孔宣没有追问。
两人并肩坐着,面朝大海。
浪花在脚边起落,将沙面上的足迹一遍遍抹平。
片刻后,陆压开口:“你昨夜入海了。”
孔宣点头:“找到了初留下的一片石片。上面有字。”
陆压没有问字的内容,只是说:“那石片,原是海床的一部分。’’
‘’它沉在海底很多年了,比初走过的路还久。”
孔宣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陆压将竹竿换到另一只手里,慢悠悠地说:“我见过初。’’
‘’他在海边站了一整夜,天亮时才走。’’
‘’走之前,他把那石片放进海里,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这石片,以后会有人替它浮上来。”
孔宣没有接话。片刻后他问:“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往西走的,没有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