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宣沉默。
良久,他缓缓开口:
“不知。”
“斩去的善念,如同挖去的血肉。”
“想重新长回来,难。”
“但......”
“若他们真能放下一切,从头修起。”
“从最微末的善念开始,一点一点积累。”
“一万年不行,便两万年。”
“两万年不行,便十万年。”
“总有填满的一天。”
通天眸光微动:
“若填不满呢?”
孔宣望向他:
“那便永远做凡人。”
“这是他们选的。”
“后果,自当承担。”
通天沉默。
孔宣继续道:
“截教之法,本就是截取一线生机。”
“那一线,给了他们。”
“能不能抓住,看他们自己。”
通天点头:
“弟子明白。”
孔宣起身,墨袍轻扬。
他望向殿外,望向那三千正在吐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