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遍观天道长河,穷尽圣人权柄,却连其一丝因果线都捕捉不到。
仿佛此人根本不属于这片天地。
不属于任何时空。
不属于......
天道所能触及的任何维度。
方才那道墨袍身影静坐台下三千年,他便推演了三千年。
三千次尝试,三千次落空。
每一次神念触及那人周身,便如泥牛入海,杳无音讯。
那层无形屏障,不是神通,不是术法。
而是一种......
凌驾于天道之上的存在本身。
如渊如狱,不可窥探。
可这些话,他能说么?
紫霄宫讲道,三千红尘客齐聚。
这是玄门道统的开端,是他成圣后第一次公开宣讲大道,更是他即将以身合道的关键一步。
若在这等场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后辈问住,被三千同道知晓。
他鸿钧,竟连台下静坐三千年之人的名号都叫不出。
那他圣人威严何在?
天道颜面何存?
日后以身合道,众生信服否?诸圣听命否?
鸿钧眸光渐凝。
他望向通天。
又望向台下那道依旧闭目静坐的墨袍身影。
那人依旧静坐莲台,墨袍垂落如瀑,黑发散披肩后。
眸光未抬,面容未动。
仿佛通天那番沸反盈天的质问,于他而言,不过是过耳清风。
仿佛这紫霄宫中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与他毫无干系。
他就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