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宾利缓缓驶离文创园,车厢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是苏清颜身上常喷的香水味。
陆沉渊靠在后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腹,嘴角的笑意从下楼开始就没散过。明明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吻,却比签下百亿合同还让他心情舒畅。
秦舟坐在副驾,回头汇报后续的产权收尾事宜:“陆总,房子的后续手续都办完了,物业那边也打过招呼了,以后工作室有任何后勤问题,直接找物业经理就行,全程绿色通道。房租的事……真就按苏小姐说的来?”
在秦舟看来,这事实在有点离谱。老板花几千万买楼送女朋友,女朋友非但不收,还非要按月付房租,说出去谁信?换别家的豪门恋情,早就八百个通稿吹“霸总宠妻送豪宅”了,到自家老板这儿,居然还搞起了“按时交租”这一套。
陆沉渊抬了抬眼,非但没觉得不妥,反而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嗯,按她说的来。”
“其实当初会动心,就是因为她这股韧劲。”他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语气淡却认真,“三年前苏氏年会,苏明远故意刁难她,把她堵在走廊里羞辱,说她离了苏家什么都不是。那时候她刚创业,连个正经办公室都没有,却挺着脊背跟苏明远对视,半分怯意都没有,说‘我靠自己的手吃饭,不用你操心’。”
“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小姑娘挺有意思。”
身处低谷不低头,有人撑腰不依附,永远清醒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永远踩着自己的步子往前走。
“圈子里想攀附我的人太多了,变着法儿地想从我这儿拿资源、要钱、要名分,一个个都想做被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陆沉渊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着膝盖,“可我陆沉渊的爱人,不需要是攀附我的菟丝花。我更爱看她靠自己的本事发光,看她站在自己的领域里,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比起她躲在自己身后事事依赖,他更愿意看着她一步步把品牌做大,看着她实现自己的梦想,看着她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
爱不是把她圈养起来,折断她的翅膀,而是托着她飞得更高。
秦舟听完心里暗暗感慨,难怪老板对苏小姐跟别人都不一样。
别人都盯着老板的钱和地位,只有苏小姐,明明有捷径可以走,却偏要靠自己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别说老板动心,换谁都得佩服这份心气。
“也是,苏小姐这份清醒,一般人真比不了。”秦舟笑着附和,“换别人遇上送楼这种事,早就欢天喜地接下来了,哪还会想着付房租。也难怪您这么看重她。”
“她值得。”陆沉渊淡淡三个字,却重逾千斤。
顿了顿,他又开口吩咐:“对了,财务那边,她转过来的房租别进公司账户,单独开一张私人银行卡存起来,户头就开我的,备注成‘清颜创业备用金’。”
“啊?”秦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
“她性子倔,以后真遇上资金周转困难,肯定不好意思开口跟我要。”陆沉渊语气平静,却把所有细节都考虑到了,“这笔钱单独存着,等哪天她工作室扩张、或者遇上回款难的时候,就以‘陆氏珠宝专项投资’的名义打给她。别提是房租攒的,就说是正常的商业合作投资,给她顾全面子。”
既帮她解决了问题,又不伤到她的骄傲和自尊。
秦舟瞬间就懂了,心里忍不住叹服。
老板这哪里是谈恋爱,这是捧着一颗心,连对方的自尊心都小心翼翼地护着啊??!
说是收房租,其实就是换个方式给她攒钱,连后路都给她铺好了,还得藏着掖着不让她有心理负担。
这宠法,简直是宠到骨子里了。
“好的陆总,我等会儿就安排财务去办。”秦舟连忙应下,心里默默给苏清颜记了一笔——能让老板考虑得这么周全,是真的放在心尖上了。
回到公司后,陆沉渊又接连处理了好几件事,却始终记挂着工作室那边。
下午的时候,他特意给文创园的物业总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语气平淡却分量十足:“园区里那栋清颜珠宝的洋楼,是我女朋友的工作室。以后她们有任何需求,装修、电力扩容、安保、保洁,都优先处理,流程能简化就简化,别让她们跑手续耽误时间。”
“费用该怎么算怎么算,正常走账,别搞特殊化让她看出来。”
他要的是默默兜底,不是大张旗鼓地宣示主权,抢她的风头。
物业负责人哪敢怠慢,连忙一口答应下来,转头就给下属开会,把清颜珠宝列为了园区VIP中的VIP,交代下去“但凡苏总有任何需求,第一时间解决,不准推诿”。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苏清颜只觉得这文创园的服务也太好了点——
她想给打样间扩容电力,上午刚提交申请,下午施工队就上门了,效率高得惊人;
她吐槽园区快递柜太远,第二天楼下就多了个专属快递架;
就连安保巡逻,路过她们工作室门口的时候都特意多转两圈,安全系数直接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