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夫人的声音洪亮，在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恨不得让全宅子的人都听见。苏清颜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子都染上了诱人的绯红色。
她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赶紧把脸埋进陆沉渊的胸膛里，像只受惊的鸵鸟一样，死活不肯抬头。手指紧紧攥着他背后的西装布料，把平整的布料都攥出了几道深深的褶皱。
“奶奶！”陆沉渊无奈地喊了一声，伸手轻轻拍着苏清颜的背，像安抚受惊的小猫一样，“您别吓着她。”
“我哪有吓她！”陆老夫人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我说的是实话！你都三十了，早就该当爸爸了！我这个老太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就想抱抱重孙子，怎么了？”
“好好好，您说得对。”陆沉渊拿自家奶奶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顺着她的话说，“我们会抓紧的。”
“这还差不多！”陆老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苏清颜埋在陆沉渊的怀里，听着两人的对话，脸颊更烫了。她偷偷掐了掐陆沉渊的腰，示意他别乱说话。陆沉渊感受到腰间的力道，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过来，震得苏清颜的心跳都乱了节奏。
陆老夫人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小动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她对着旁边的张管家使了个眼色，张管家立刻心领神会，笑着点了点头。
“行了行了，我就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陆老夫人摆了摆手，拄着拐杖转身就走，“你们俩慢慢聊，不用管我！张管家，陪我去花园摘点玫瑰花，晚上给清颜做玫瑰糕吃。”
“好的老夫人。”张管家恭敬地应了一声，跟着陆老夫人一起走了。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陆老夫人还不忘回头喊了一句：“沉渊！把握机会啊！奶奶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陆沉渊：“……”
苏清颜：“……”
客厅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暖黄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紧紧相拥的影子。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玫瑰花香和陆沉渊身上特有的雪松香气，甜得快要溢出来了。
苏清颜还是埋在陆沉渊的怀里，不肯抬头。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下，和自己疯狂加速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刚才陆沉渊的告白，还在她耳边回响。
“我喜欢你，和契约无关，只想和你过一辈子。”
这句话像一颗糖，在她的心里慢慢融化，甜丝丝的，暖到了骨子里。
她想起了第一次相亲时他局促的样子，想起了结婚后他默默把主卧让给她的温柔，想起了海边他抱着她任由她哭泣的包容，想起了摩天轮上那个温柔克制的吻，想起了她设计稿被毁时他那句坚定的“别怕，有我在”。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已经为她做了这么多事。原来不知不觉中，她早就已经爱上了这个外冷内热的男人。
以前她总是因为契约的起点而犹豫不决，总是因为害怕受伤而不敢迈出那一步。可是现在，她不想再等了，也不想再逃避了。
她想勇敢一次。
想和他一起，把这场始于契约的婚姻，变成真正的爱情。
想和他一起，过一辈子。
苏清颜深吸一口气，慢慢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红的，还带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无比坚定。她看着陆沉渊的眼睛，那双平日里总是冰冷深邃的眼眸，此刻盛满了温柔和期待，像浩瀚的星空，温柔得能把人溺死在里面。
四目相对。
无需任何言语，彼此的心意早已相通。
陆沉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坚定的眼神，心脏砰砰直跳。他没有说话，也没有逼她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耐心地等着她的答案。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不在乎再多等这几分钟。
只要最后是她，多久都值得。
苏清颜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嘴角慢慢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