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利院那边的人头也补齐了,从外面临时调了三十多个人过去充数。”
“衣服被褥都换了新的,哪怕他亲自去看,也看不出问题。”
蒋元洲说到这里,往椅背上靠了靠,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自信。
“郑书记,我做这行多少年了,每次上面来检查我哪次出过岔子?”
“这条线上的每一个环节,我都理得清清楚楚。”
“苏云厉害是厉害,但他来的时间太晚了,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做准备。”
郑怀远没有接话。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半山腰的视野很好,能看到远处省城的万家灯火。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
“那个记者呢?”
蒋元洲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
“方远征,自由撰稿人,没有固定单位,之前在石桥县待了不到一周就被我们的人发现了,摄像机也砸了,他现在应该还在省城。”
“他手里还有没有东西?”
蒋元洲摇头。
“他最值钱的东西就是那段视频,已经发出去了。”
“但视频里看不到任何能指向具体人的证据,就是几个残疾的小孩在街上要钱,仅此而已。”
郑怀远的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
“你别小看那段视频,苏云这次来临川就是冲着那段视频来的。”
蒋元洲的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要把面上的东西全部清干净,他来了一看什么都没有。”
“总不能凭一段拍摄时间不明的视频,就翻天覆地吧?”
“他要开直播,总得有东西给观众看,看什么?”
“石桥县的大街上干干净净,民政局的账目清清楚楚,福利院里的老人孩子一个不少,他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