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
“嗯。”
“今天上午那个事情……我看完直播之后有一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那帮人今天堵您这一下,其实是帮了您一个大忙。”
苏云的眼睛没睁开。
“怎么讲?”
“如果他们不堵路,您今天直接飞到湘省转车去鸿远县,到了以后正常查案正常直播,那这件事情的影响范围就只局限在鸿远县那个案子本身。”
“但是他们今天堵了这么一下,把事情的性质完全升级了,从一个地方贪腐案变成了一场全国关注的公共事件,新华社和人民日报都下场了,民航局和交通运输部都介入调查了,全国四千多万人亲眼看着一个省级行政系统滥用公权力封锁交通。”
江小曼抬起头看着苏云。
“这意味着您到了鸿远县以后,背后站着的不只是直播间的观众了。”
“是国家级的舆论关注和执法介入,那边的保护伞再大也撑不住这个级别的压力。”
苏云睁开了眼睛。
“分析得不错。”
“所以您是故意让他们堵的对吧。”
苏云看了她一眼。
“你觉得我能预测到他们会堵路?”
“您不是天机神算吗。”
苏云的嘴角弯了一下。
“你不休假了去上班吧。”
“这不就是在上班嘛。”
苏云不说话了,重新闭上了眼睛。
列车在铁轨上平稳地行驶着,窗外的城市建筑逐渐变成了田野和丘陵。
三个小时以后,他们就会到达湘省。
然后从湘省转车去清远。
再从清远进入鸿远县。
进入那个十五年来无数人的举报信、上访材料和哭喊声全部被吞噬掉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