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雄又说。
“而且你忘了一件事,这个人不光有背景,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变量。”
“他能当着两千多万观众的面,把一个常务副省长的全部罪行当场曝光,你动他的基金会?”
“要真动了,他直播的时候把咱们周家几十年的底子全抖出来,你觉得是他先死还是我们先死?”
金丝眼镜男的脸色彻底白了。
“那家主的意思是……”
“不动他。”
周正雄睁开了眼睛。
“不但不动他,他来京城,我们要表现出足够的善意。”
金丝眼镜男愣住了。
“善意?”
“你聋了?我说善意。”
周正雄站了起来,走到了书房的窗前。
窗外的四合院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枝叶已经快落光了,只剩下干枯的枝条在深秋的风里轻轻晃动。
“苏云这个人,我研究了很久。”
“他的直播我每一期都看了,从第一期到最新一期,一期不落。”
金丝眼镜男惊讶地抬起了头。
周正雄没有回头。
“你知道我从他身上看到了什么吗?”
“属下不知。”
“规矩。”
周正雄的声音很沉。
“这个人做事是有规矩的,他不主动惹事。”
“你看他每一次出手,全部都是被动触发,要么是有人伤害了无辜的人,要么是有人触犯了他的底线,他从来不会平白无故地找一个人的麻烦。”
“周海生是因为动了他的基金会,周正清是因为暴力拆迁伤了人,钱向东是因为贪了基建款。”
“每一个被他收拾的人,都是自己先伸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