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死啊。”
陈大山剧烈咳嗽起来,咳出了一大口带血的唾沫。
他顾不上擦,继续往下说。
“我出来以后,拼命赚钱。”
“我就想让你活下去。”
“可是我知道,这不够。”
“我欠你一双眼睛。”
陈大山看着苏童没有焦距的双眼。
他笑了,笑得非常释然。
“我得了绝症,医生说我的角膜还能用。”
“童童,明天上了手术台,别害怕。”
“叔叔把这双眼睛赔给你。”
“以后,你代替叔叔去看看这个世界。”
“去看看花,看看草。”
“看看那些好人。”
陈大山的声音越来越低,灵气的效果正在快速衰退。
他的生命力走到了尽头。
“童童,叔叔已经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这笔债,我还清了吧。”
病房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仪器的滴答声。
苏童紧紧握着陈大山枯瘦的手,她咬破的嘴唇还在流血。
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陈大山的手背上。
面对这个杀父仇人,也是养育了她十年的恩人。
苏童一句话都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