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次日他夜里打水时,又被人推到了深潭之中。
若非他会闭气潜水,在水中作出假死的样子骗过了那凶手,他现在恐怕早就成那潭水池中的一具浮尸了。
两次被害,净檀就算再愚笨迟钝,也能察觉出来是有人要害死他。
可他只是个元善寺的小僧人,谁会费尽周折做这种事呢?
净檀想了半天,最终思绪就落在了那日望云阁的意外上。
望云阁之事,虽然是慧明投案自首,但净檀也觉得有诸多疑点。
他与慧明相处时日不多,但慧明性格懦弱、沉默寡言,怎么都不像会设下这般恶毒陷阱、然后欲意攀附权的人。
更像是为了息事宁人,被推出去顶罪的。
那如果慧明是替罪羊的话,这反而落实了望云阁上的鸟雀发疯、护栏松动,都是针对某一人的暗害。
而那被害之人,也就只能是那日的许知雪了。
只有她,是所有巧合汇聚的中心点。
可净檀想不通的是,他只是在望云阁上出手相助了一把,为什么这行凶之人又把目标转到了他的身上呢?
净檀不懂凶手的动机,但他也不敢在元善寺再待下去了。
尤其是那日僧房起火,他差点就连累了无辜之人。
所以净檀才禀明师父,还俗下山,来到这辰州书院想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说来神奇的事,他自从进了这辰州书院,便再也没有人对他下过手了。
净檀一面庆幸自己的选择,一面又忍不住对这背后波云诡谲、无法猜透的真相感到无奈和恐惧。
“辰州书院不同元善寺,这里门禁森严,夜里还有人巡值,自然比元善寺安全得多。”薛桃安慰着净檀,但话锋一转,她又提醒了一句,“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你在这书院待着,也应该多留几个心眼。”
防人之心不可无。
净檀细细琢磨着句话,也品出来了几分提醒的意味来。
难道薛桃知道他连遭两次祸事,都非意外,而是人为?
净檀看向薛桃那双漂亮的杏眸,里头一片清亮,澄澄的,像是一汪能映出人影的静水,看不出半分闪烁与躲藏。
净檀并未在薛桃的身上感觉到恶意。
于是他点头应下道:“多谢薛姑娘提点。”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辰州书院的门口。
但远远的,薛桃却见谢琂的面前凑着另一个身着碧色衣裙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