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观用近乎怜爱的眼神看着薛桃的面容,时隔这么久再见到最初的薛桃,他的心中半是怀念半是感慨。
罢了。
前世薛桃做了那么多坏事也无非是想要留在他身边、想要他的喜欢疼爱罢了,这又有什么错呢?
薛桃出身不好,也不够聪明。
离了他,她恐怕活都不活不了。
沈怀观就这样被自己说服了,可他放在半空中的手却迟迟没有人搭上来。
“姑娘?” 沈怀观还以为薛桃没缓过来,于是接着说道,“他们都被送去官府了,你已经没事了……别怕。”
薛桃嘴角扯出个勉强而怯懦的笑容,仍然没有选择让沈怀观搀扶她,而是自己提起裙摆倔强地站了起来。
“多谢这位公子了,我,我不要紧的……嘶。”
然而薛桃刚想站定,脚踝便传来钻心的疼痛,她身形一个不稳差点摔倒下去,还是沈怀观握住了薛桃的手臂稳住了她。
“小心。”沈怀观说道。
他的声音轻柔,但手上的力道却带着种不容拒绝的感觉。
眼见薛桃行动不便,沈怀观又补了句:“我的马车就停在不远处,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今日的事多谢公子,若非公子出手相助,我今日只怕连这巷子都走不出去了.......”薛桃试着挣脱了一下沈怀观的手掌,但他那力道实在不小,薛桃怕自己的动作太大场面变得难堪,于是只能忍住自己的心中不适说道,“但我一个女子与您同乘一辆马车,怕是不合适吧?万一给恩人您招来非议就不好了......”
沈怀观嘴角微微扬起,体贴地说道:“放心,你坐我的马车回家便是......我还要去官府看看这些闹事之人,免得府衙之中真有人因为他们家族的关系包庇他们!如此,也能早日给你一个公道。”
沈怀观这一番话瞧着没什么,可细品起来却不简单。
去官府盯着不让包庇?还个公道?
那得是多大的面子,才能压得住这些嚣张的纨绔子弟?
“我很有来头”这几个字就差贴沈怀观脑门上了。
沈怀观都表演到了这个份儿上,薛桃也说出了沈怀观最想听到的那句话:
“多谢公子仗义相助,桃儿当真是感激不尽。只是……我想斗胆问一句,公子尊姓大名?府上何处?今日之恩,我虽不敢言报,可总得知道恩人是谁,才好日日替公子祈福。”
沈怀观露出个势在必得的笑容说道:“我名为沈怀观,你唤我沈公子便可。”
“今日之事不过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姑娘不必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