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许氏换人了。”
“我的规矩很简单。谁干净，谁留下。谁不干净，谁出去。”
没有留余地，也没有转圜。
云铮坐在一旁，指尖慢慢收紧，又一点点松开。
他原本以为，许慎舟教给他的，是怎么坐上这张桌子。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不是。
真正难的，从来不是坐上来。
是把旧秩序打碎，再重新立一套新的。
你不立，别人就会拿旧规矩压你。你一旦想顾全，别人就会把你的顾全当软肋。
会议室沉了半分钟，终于是法务总监先抬手鼓了掌。
掌声不算响，却像个信号。
很快，第二个人跟上，第三个人也拍了起来。掌声一片片连起来，听着并不热烈，甚至带着几分僵硬，可没人敢不拍。
因为这不是庆祝，是认规矩。
新条例，就在这一阵掌声里正式通过。
许慎舟没看他们，只合上电脑，继续往下发指令。
“条例今天发到各部门。”
“今晚开始，审计组进驻三大事业群。明天上午九点前，各部门先交第一轮自查报告。”
“谁觉得自己还能拖，可以试试。”
说完，他拿起文件，直接起身。
没人敢拦，也没人敢多问一句。
因为谁都明白，从这一刻起，许建安经营了二十多年的旧权力体系，已经被许慎舟当众砸碎了。
散会后，走廊里的灯还是冷白的。
何远一直等在门外，见许慎舟出来，立刻把手里的文件递过去。
“许总，并网数据已经全部核对完成，媒体通稿也压在案头，随时可以发。”
许慎舟边走边翻了两页。
那上面是今天下午五点要同步放出的全部消息。云许并网完成，集团管理条例更新，核心高层重组名单，以及最后一条最醒目的标题。
许慎舟正式登顶本季度商业财富榜榜首。
何远压低声音：“几家财经台和商业媒体都在等，只要您点头，五点整就一起发。”
许慎舟把文件合上，神色没什么变化。
“嗯，发布吧。”
这几个字落下来，何远心里都跟着一沉。
因为他清楚，这不只是一条新闻。
这是许慎舟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新许氏的牌子彻底立起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
云铮站在后面，看着许慎舟迈进去，忽然有种很清晰的感觉。
从今天起，这栋楼里的规矩，真的换人写了。
而另一边，江城高档公寓里，电视已经提前打开。
顾念遥坐在沙发上，手里攥着遥控器，指节一点点发白。她今天等了一下午，等来的却只有一句“许总没空”。
陆璟辞站在落地窗前，酒杯握在手里，没喝，目光却一直盯着电视下方滚动的财经字幕。
屏幕里，女主播语速明显快了些。
“今天下午五点整，将有一则重量级商业新闻正式发布。”
“据悉，这则消息将涉及京禾顶层资本格局重组，以及新一任商业财富榜榜首的确认。”
顾念遥下意识抬头。
陆璟辞也缓缓转过了身。
客厅里安静得很，只有电视屏幕的光映在两个人脸上。
五点，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