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舍不得?”
戏志才策马上来,与他并肩而立。
刘衍摇摇头:
“没什么舍不得的。”
他顿了顿,望向远方:
“只是不知道这个人,以后又会走一条什么样的路。”
他深吸一口气,一夹马腹:
“走吧。回陈国。”
踏雪乌骓四蹄腾空,向前狂奔而去。
一百骑兵紧随其后。
马车里,王诩睁开眼,透过车帘的缝隙,望着那个策马狂奔的少年。
他轻轻笑了。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他喃喃重复着这两句,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官道漫漫,刘衍策马走在最前面,目光扫过路旁的田野。
十月的田野,本该是收获的季节。
但眼前这片地,杂草丛生,荒芜了大半。
偶尔能看见几个农人,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在田里刨着什么。
远处,几间茅屋歪歪斜斜地立着,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露出黑乎乎的房梁。
戏志才策马上来,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黄巾之后,十室九空。”他轻声说,“这些百姓,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刘衍没有说话。
队伍继续缓缓向前。
穿过荒芜的田野,走过残破的村庄,越过干涸的河床。
进入颍川地界,慢慢接近阳翟,景象也渐渐好了起来。
田地里有了庄稼,村庄也有了人烟。
偶尔能看见几个孩子在村口玩耍,笑声清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