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那么现在,我‘勇敢’的孩子,我最后一次询问你……就像一万年前那般问你!你的答案是什么?回归,还是死亡?回归,我将重塑你的身躯,让你重归帝皇之子。”
瑞拉诺的头颅歪在一边,半边面孔被干涸的血痂覆盖着,用仅剩的那只独眼直直地瞪视着福根。
他的扬声器最后一次振动了。
“我的答案?……好的!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此刻的福根的嘴角已经挂上了一抹戏谑的笑容。
“懦夫!叛徒!你背叛了你的子嗣!你带着我们来到这里送死!你不可能被原谅——永远不可能被宽恕!我诅咒你,直到永远!!!”
他仅剩的右手按下了引爆装置的开关。
只听见一阵机械打火的声音,但是想象中的爆炸,并没有发生。
很显然引信在一万年的等待中最终还是失效了,他精心制作的引爆装置在最后一刻背叛了他。
瑞拉诺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后他被最后的绝望彻底的填满。
在原定的历史线上,这一刻应该有两个千子军团的忠诚派巫师站在远处的废墟上目睹了这一切,被瑞拉诺的忠诚所感召,在鬼使神差中用灵能引爆了那枚炸弹。
但因为萧河的提前到来,整条时间线的因果链条已经被打乱了——那两个千子巫师还没有抵达这个位置,或者根本不会来了。
福根看着瑞拉诺按了那个按钮,看着什么也没有发生时候,此刻的他从没有像今天这般的愉悦!那种愉悦感是那种他无比熟悉的向死而生的愉悦感,每次在必死的情况下交换余生的那种愉悦,虽然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感觉,但是每一次感受的时候都让他甘之如饴。
“啊~瑞拉诺!你可怜的小玩具……似乎失效了呢?看在你在拼了命地逗我笑的份上……嗯?”
此刻的福根狂喜与戏谑交织的脸上变作了一脸的错愕。
因为,那么水灵灵的一个瑞拉诺!直接从他手里消失了!就像是……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以比他反应更快的速度夺走了一般。
福根的六条手臂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只是两秒钟,竖瞳猛地收缩,灵能感知全功率铺开,他到想看看究竟是谁将他的儿子给带走了!?
很快他便捕捉到了那个熟悉又忌惮的气息。
萧河!此时的萧河在两百米外的一块凸起的黑色玻璃化岩石上,一脸轻松的萧河此刻正把扛在肩上瑞拉诺的残躯掂了掂,另一只手扶着那副残破的身体,活像个刚从卡塔昌菜市场里扛了一袋土豆出来的买菜佬。
“抱歉,蛇皮福格瑞姆……”萧河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自己的鼻尖,一脸坏笑道:“你可不配拥有这么优秀的孩子。那么……我就先带他走了哦。”
“可谓!!!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