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他又在小本本上,飞快地记录着:“菜问……拳击手形态……力量型……豌豆射手……续航型……”
记录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指着不远处一个角落里蜷缩着的小小身影。
“那个……小家伙,这是……干嘛捏?”
那是一只向日葵,金黄色的花瓣微微耷拉着,小小的身体缩成一团。它的左脚——如果那能叫做脚的话——以一种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看样子,似乎是扭伤了。
莫塔里安走过去,蹲下来检查了一下。
“没事,应该刚刚帮忙搬运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跤。”他抬头看向佩图拉博,“你要不要试试?”
佩图拉博愣了一下:“试啥?”
“治愈术。”莫塔里安说,“就是,我刚刚教你的那个。”
佩图拉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那双手布满老茧,指节粗大,是一双常年与钢铁打交道的手。这样的一双手,能用来治愈?他……他真的做得到吗?
“额……额的底细,额自己清楚,额感觉不行吧。”他迟疑道。
“试试呗。”莫塔里安鼓励道,“就当练练手。”
“那……额试试?”
佩图拉博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蹲了下来。
他学着莫塔里安刚才教他的样子,把手轻轻放在那只小向日葵受伤的脚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能感觉到体内有一股暖流在涌动,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苏醒,在回应他的召唤。
几秒钟后,他的手心泛起淡淡的绿光。
那只小向日葵的脚开始慢慢复原,扭曲的关节恢复正常,受伤的部位愈合如初。
佩图拉博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住了。
小向日葵站起来,试着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然后抬起头,用那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佩图拉博。它弯下腰,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嘴里发出细小的“谢谢”声。
然后它蹦蹦跳跳地跑开了,继续去干活。
佩图拉博还蹲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手发呆。
一丝发自他内心的笑容,就那么毫无预兆地出现在他脸上。
这笑容很粗犷,甚至有点吓人。要知道在他那个不当人的养父常年教导下,那张常年紧绷的脸,肌肉线条已经习惯了“生人勿近”的模式。
他的内心和他的脸上的表情一样,像是被一层厚厚的盔甲,封住了他存于内心的,自卑的心理。发自内心的笑出来,确实需要一些实力与勇气的。
原本的时空里,养父的工具式教育,帝皇的漠不关心,兄弟对于他的排斥,以及,最后一刻,他心中唯一的光明,姐姐的不理解,然后亲手因为疯狂,误杀了心中唯一的光明之后。
这个可怜自卑的大男孩,最终,将他彻底逼成了极度偏执、自我、以及疯狂的超级拧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