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四神……联手?”费鲁斯·马鲁斯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记载里面不是说他们四个看对方不顺眼嘛?”
“记载的没错,但是……在生存威胁面前,暂时的合作还是可能的。”帝皇的目光变得深远。
“这里面……有事?”荷鲁斯歪了歪头。
“算是吧!很麻烦的……危险程度差不多是宇宙毁灭级的……”
黎曼鲁斯皱起眉头:“所以萧河到底是什么人?一个能让四神都感到威胁的……德鲁伊?”
“他是我最古老的朋友之一,实际上……那是他借的一种力量,不属于这个宇宙的力量。”帝皇说出了一个让三个原体同时震惊的事实,“而且这家伙,在你们诞生之前的数万年前,在地球还是一片蛮荒时,我们就是老朋友了。”
荷鲁斯一脸茫然的看着帝皇。
“他也是……长生者吗?”荷鲁斯问。
“是的……长生者。”帝皇点头,“但他选择的生活方式与我不同。我在幕后推动人类文明,他在台前体验凡人的生活。他喜欢跨过宇宙的维度前往其他世界瞎逛,最终选择在卡塔昌定居,然后他成为了德鲁伊……这是我四年前和我说的……当时我也是好久没有看见他了……”
“父亲,”黎曼鲁斯换了个话题,“您今天叫我们来,应该不止是为了谈萧河吧?那支正在靠近的舰队,是不是和他有关?”
“我要说几遍啊……黎曼鲁斯……父亲不是已经说了么?现在家庭时间……不要谈军事……”费鲁斯忍不住直翻白眼,这个兄弟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吧?选择性健忘症?
帝皇也是沉默了几秒,然后看向马卡多。掌印官一直站在大厅的阴影中,此刻缓步走出,将一份厚重的数据板放在石桌上。
“如……费鲁斯说的那样……今天之谈国……该死!今天之谈家事……算了!马卡多来说吧。”帝皇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有些事……由我亲口说出,或许会显得太残酷。”
马卡多深深鞠躬,然后面向三位原体。这位刚刚差点破功了的老人此刻重新恢复了肃穆的表情,同时还带着一丝悲悯。
“三位大人,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涉及你们的起源,涉及帝皇陛下与尔达大人的过去,也涉及……二十位原体被分散到银河各处的真相。”
荷鲁斯、黎曼鲁斯、费鲁斯·马鲁斯同时坐直了身体。
“如你们所知,你们是帝皇与尔达大人的孩子,是人类基因工程的最高杰作。”马卡多调出数据板上的第一份文件——那是一份极其古老的基因图谱,标注着二十组复杂的螺旋结构,“但你们的创造过程……并非完全遵循科学,实际上……”
数据板上浮现出新的影像。那是四道扭曲的、令人不适的身影轮廓——恐虐、奸奇、纳垢以及色孽。而在四道身影之间,一个金色的人形正伸出双手,从祂们身上汲取着某种暗红的能量流。
“在你们诞生之初,”马卡多的声音干涩,“帝皇陛下……从四神那里‘借用’了部分本质力量,注入到你们的基因序列中。这是为了让你们拥有对抗混沌的先天抗性,也让你们获得了超越凡人的特殊能力。”
荷鲁斯感到一阵眩晕。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这双能够轻易撕裂坦克装甲的手,这具能够承受真空与辐射的身躯,这份与生俱来的领导力与魅力……原来有一部分,来自那些污秽的邪神?
“陛下是背着尔达大人完成这件事的。”马卡多继续说,“当尔达大人发现时,你们已经开始孕育长大了。她愤怒,她恐惧,她认为这是对你们本该有的命运的亵渎。于是,在你们诞生后不久,她动用了力量,将二十个婴儿分别传送到了银河系各处,当然……这可不是为了抛弃,而是为了让你们远离帝皇的计划,活出属于你们自己的命运。”
影像变化。一个温柔的女性身影(她的面容模糊,但散发出的温暖感让三个原体心脏同时收紧)正跪在一个散发着微光的传送装置前,她的四周漂浮着二十个襁褓。泪水从她脸上滑落,但她眼神坚定。
“尔达大人相信,她的孩子们应该有自己选择的权利。”马卡多关闭影像,“而帝皇陛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为这是四神——尤其是奸奇的阴谋,是邪神偷走了他的孩子。”
大厅陷入死寂。
黎曼鲁斯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这个以勇猛粗犷著称的原体,此刻脸上写满了茫然与受伤。荷鲁斯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费鲁斯·马鲁斯则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