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深夜，哈立德在北部军区指挥部的通讯频道中确认了联军内部多个国家的正式表态，确认了德国和意大利已经明确表达了退出意向。
他确认了联军的行动正在从整体推进的协调阶段转向各国自行决定的阶段。他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徐坤的号码：
“德国已经正式提交了撤出进攻性行动的决定，意大利和西班牙也发布了公告，宣布将暂停参与新的推进计划。联军框架正在出现可见的缺口，部分国家正在准备各自的撤军方案。”
徐坤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联军内部正在分裂。他们的行动正在从统一推进变成各国自行决定。时间正在流逝，而联军的选择正在减少。
当部分国家开始公开讨论撤军时，联军推进的速度将取决于那些仍然愿意推进的国家能够保持多长时间的共识。
如果他们内部无法协调行动，推进就无法继续。如果他们无法确定谁在主导推进，谁在等待决定，推进就会失去方向。”
哈立德说：“我们将继续观察联军的动向，同时在北部山区和南部防线保持压力，确保联军不会在撤军前发动一次集中进攻。”
徐坤说：“让北部山区的部队继续保持存在，不需要主动攻击，只需要让联军确认伊国的防线还在原位。
如果联军决定撤军，在撤军路径上保持观察，确保他们按照自己宣布的方式撤出。如果他们选择在撤军前发起一次进攻，确保他们已经无法维持补给，且兵力不足以支撑一次大规模推进。”
第二天凌晨，联军前线指挥部帐篷里的灯还亮着。联军地面部队指挥官正在整理当前各国的立场汇总，准备向联军总部提交一份正式评估报告。
报告在开篇写道：“联军内部的分歧已经超出战术层面。部分国家已通过外交渠道明确表示将减少或停止参与进攻性行动。
如果联军总部无法在短期内提出一个能够被多数成员国接受的新行动方案，联军将继续收缩，最终无法维持统一作战。”
他写下这些文字后，把报告放进公文袋，交给通讯兵。然后他确认了自己已经完成了作为联军地面部队指挥官在当前阶段的工作。
他确认了联军框架正在发生变化，确认了部分国家正在退出，确认了地面推进已经停止，确认了战争正在向外交和政治层面转移。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帐篷顶部的灯光，像是确认了什么，又像是放下了什么。
在北部山区的前线营地里，士兵们正在安静地整理装备，准备等待一个可能不会到来的消息。
他们都还不知道联军内部已经有多国正式宣布退出进攻行动，不知道补给可能不会到达，不知道战争正在从他们脚下的沙土转向他们看不见的桌面上——
但他们已经感觉到了沙土本身正在变冷，风正在穿过前线的空隙，把某些看不见的碎片带向更远的地方。
联军前线指挥部。第三天清晨。天亮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