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相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徐坤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叹息，很轻，像一根针掉在棉花上。“徐总统，你的规矩，会杀死很多人。”
徐坤说。“不是我的规矩会杀死人，是你们的错误会杀死人。你们发射导弹的时候，就已经杀了人。不是物理上的杀人，是逻辑上的杀人。
你们杀了伊国人民对和平的希望，杀了伊国人民对正义的信任，杀了伊国人民对未来的信心。这些，比肉体上的死亡更可怕。因为肉体死了，就是死了。
精神死了，还要活着。你们让伊国人民的精神死了。现在，我要你们的精神也死一次。不是报复，是平衡。平衡了，才能和平。”
首相说。“徐总统，你赢了。英国输了。我不会认输，但我承认我们输了。承认输了，就是认输。认输了，就是承认错误。承认错误了，就是道歉。道歉了，就是赔偿。赔偿了，就是交出责任人。责任人交出了，就是航母不进海峡。你赢了。”
徐坤说。“赢了不是终点。终点是你签字。签字了，才是终点。你签了，我们停火。你不签，我们继续打。这是选择。你选。”
首相说。“我选签字。但我需要时间。不是拖延的时间，是准备的时间。我签字了，我的政府会垮。政府垮了，新政府不认账，你怎么办？你需要的是我给新政府施压，让他们不得不认账。施压需要时间。”
徐坤说。“我给你三天。不是三天后签字，是三天内把签好的文件送到我桌上。三天后没到，我就当你反悔了。反悔了，我们就继续打。打到你签字为止。”
首相说。“三天。够不够？不够也得够。不够了，我就辞职。辞职了，新政府会接着签。因为他们知道，不签，就继续打。继续打，他们就撑不住。撑不住了，就会签。签了，就是终点。”
徐坤说。“那你辞职吧。辞职了，新政府签。新政府签了，我们停火。停火了，就什么都结束了。”
首相说。“徐总统，你真的不留一点情面？”
徐坤说。“情面？你们发射导弹的时候，留过情面吗？没有。你们闯海峡的时候，留过情面吗？没有。你们抗议的时候，留过情面吗？没有。现在你们输了，要我留情面？晚了。晚了的意思，就是没有了。没有了，就别再问。”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长的呼吸，像是放下了什么东西。“三天内，签字文件会送到你桌上。我保证。”
徐坤说。“好。我等你的文件。”
电话挂了。徐坤把听筒放回座机上，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窗外的天已经亮了，东边的天际线上有一丝灰白，阳光还没有照进房间，但光已经在路上了。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了哈立德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