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有宽阔的大河。
那里有无数像老周一样的人,日日夜夜守着。
“朋友来了有好酒,若是那豺狼来了,迎接它的有猎枪。”
他敲下最后一句,手指停在键盘上。
脑子里,两首歌的旋律交织在一起。
《孤勇者》里那些孤独的背影。
《我的祖国》里那条宽阔的大河。
他突然明白了。
那些孤勇者,守护的就是这条大河。
那些穿着破烂衣裳的人,挡在枪口前面的人,为的就是让这条大河永远平静,让两岸的稻花年年飘香。
他想起刚才问老周的那句话:“他们……叫什么名字?”
老周说:“不用记。他们做了该做的事。你记住,是国家派他们来的就行。”
国家。
这个词,以前只是一个词。
现在,这个词里有血,有肉,有那些挡在他前面的人。
有那条大河。
有那些明媚的风光。
有无数他叫不出名字、但永远不该忘记的人。
他合上电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眼泪又一次流下来。
但这次,他不擦了。
就让它们流吧。
因为这是感恩的眼泪。
因为这是回家的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