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老周。
老周说:“第一次经历这个?”
他点头。
老周说:“怕吗?”
他说怕。
老周笑了:“怕就对了。不怕的是傻子。”
老周的脸上有血,但老周在笑。老周在安慰他。
老周是那个孤身走暗巷的人。老周是那个对峙过绝望、不肯哭一场的人。
他继续敲——
“爱你破烂的衣裳,却敢堵命运的枪……”
敲到这一句,他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那些人,那些穿着便装的人,他们穿的就是破烂的衣裳。不是军装,不是制服,就是普通的衣服。但他们敢堵命运的枪。
他们真的堵了。
在他面前。
“去吧,配吗?这褴褛的披风。战吗?战啊!以最卑微的梦。”
他敲完最后一句,整个人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
子弹横飞。
玻璃碎裂。
爆炸的气浪。
还有那些沉默的背影。
那些人,他们配吗?
他们当然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