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村子里的荒地越来越少了,国家出了新政策,不但不用再交公粮还有了地补。
这就导致以前很多人不想种的地又被重新承包,甚至开荒。
不过村长郭兴昌人还是很够意思,把金桃家这片坟地给特意留着,还给开辟了一条小路。
穿过那一片片的高粱和玉米,走到尽头就看到了金桃当初立的墓碑,和略显单薄低矮的几座坟包。
首先是父母的坟头,金桃跪下去把东西摆好,又烧了纸钱。
金梅也跟着蹲在金桃的后面,默默的等纸钱烧完,还往坟头位置倒了一杯白酒。
然后就是金虎了,姐妹俩刚走到金虎的坟前,全都不约而同的哭起来。
想那可怜的弟弟,已经在这冰冷的底下躺了整整六年,心就像刀割一般的疼。
尤其是金梅,她对金虎是有愧疚的,直接抱住弟弟的坟头哭的泣不成声。
要是早知道这孩子的命也这么苦,她何苦要仇视?何苦要针对弟弟那么多年?
人生处处是遗憾,最遗憾的就是时光不能倒流。
临走之前,金桃又拿了两块骨头埋在大黄的坟包附近,这才缓步离开。
不知道是是不是有感应,姐妹俩刚到巷子口,杨栓成恰好搀扶着王玉芬出来遛弯。
要不是金梅提醒,金桃几乎都认不出了,她的眼睛一直瞪到最大,直到下车和两人面对面站立。
王玉芬的病情比金桃想象的还要更严重些,左边的身体完全不能动了,胳膊弯曲着根本就没知觉。
左腿瘸的厉害,几乎是被右腿拖着才能行走,整个人瘦了不止一圈。
眼神呆滞,唇角流潺,头发完全白了。
至于杨栓成也没好到哪里去,两条腿成了罗圈状,脸上的沟壑深的可以夹死苍蝇。
原本还算有神的双眼变得特别浑浊,十分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