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我以后就经常去德水伯家里看她也行。”金月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便开始自己安慰自己。
这话恰好被正要出门的父亲杨栓成听到,立刻把脸沉了下来,对着金月就是一顿怒吼。
“哭丧着脸给谁看?养你这么大,不知道给家里做事吗?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我和你妈怎么会背上一身债?不是个男娃也就算了,还经常生病,知道为了养活你要花多少钱?苦丫她已经不是咱们家的人了,你耳朵聋了听不到?自己一身病气也就算了,还想把苦丫身上的晦气全都接到家里来嘛?”
这吼声震耳欲聋,金月吓得眼泪啪嗒啪嗒掉,连头也不敢抬。
金芳也害怕,虽然父亲骂的是妹妹,但她何尝不是也冲她?
自己八月十五的生日,已经克死了最大的弟弟了,因为这件事,父亲心里也是有疙瘩的。
吼完以后杨栓成也觉得舒服许多,猛地踢了一下旁边的凳子气呼呼的离开。
等父亲走远了,金月才敢哭出声,委屈巴巴的看着大姐和苦丫,再不敢说想要妹妹的话。
玉芬在旁边的屋子里听着,也跟着抹眼泪,可她却始终没站出来为女儿说话。
只因她也不希望苦丫经常回来,也是生怕自己肚子里这唯一的希望落空。
总而言之,没生到儿子的女人,在家里就是没有地位的。
收完了麦子,杨栓成果然跟着建筑队去了城里的工地,临走时才把妻子又怀孕的消息告诉了母亲刘翠花。
“您多照顾着点,玉芬这次吐的厉害呢。”
“都生了四个了,啥不懂?孕吐也不能证明一定怀的是带小鸡的,还是等落了生再说。”言外之意就是不想管。
这其实也能理解,已经失望太多次了,刘翠花甚至已经笃定王玉芬根本就不会生男孩。
知道母亲的心思,杨栓成也没多说,只不过还是厚着脸皮又向刘翠花要了一百块钱留给了玉芬母子。
他这一去最少四五个月,家里多少也得花点。
刘翠花很不情愿的拿出钱,想来要不是早年杨栓成打零工挣的钱都给了自己,她是一毛钱都不愿意往外掏的。
一堆丫头片子,饿死拉倒,还省了粮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