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芮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
“汪!”
别过去!
这可是多次送饭,帮助咱们度过了这个冬天的恩人,岂能冒犯?
潘芮带着弟弟躲在屋子前不远处的灌木丛后,正思索要不要趁着春时,弄点山珍野味过来,回报对方的恩情,这时,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那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老人没穿那件厚重的大衣,而是换了一身宽松的旧汗衫,看起来有些单薄。
他走到院子中央的那块平地上,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
然后,他动了。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双手缓缓抬起,如抱圆球。
起势。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水里划动。
膝盖微屈,重心下沉,每一次抬手、迈步,都显得圆润而柔和,没有任何棱角。
灌木丛里,潘芮本来只是随意看着,但看着看着,她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
她死死盯着老人的每一个动作,甚至屏住了呼吸。
在她这个“内行”看来,这老人就是一个纯粹凡人,体内没有半点灵气。
但是!
他此刻的一招一式,简直……简直妙不可言!
你看他那一手轻抚,一手下按,像极了骏马甩动鬃毛,自然而然,毫无滞涩。
再看他那一腿独立,双臂舒展,宛如白鹤在松枝上晾晒羽翼,那个平衡感,那个“松”而不“懈”的状态,简直绝了。
最让潘芮震惊的是他的手。
他在空中不断地画着圆。
不是死板的圆,而是如行云流水般,连绵不绝的圆。
随着他的动作,潘芮仿佛看到了一种奇异的“势”在他周身流转。
明明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在这套拳法中,却仿佛化作了这山间的一棵松,一块石,一阵风。
刚柔并济,阴阳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