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上。
水线处。
冒出一个黑点。
铁七揉了揉眼,那不是浪花,也不是漂浮的碎木,那个黑点在动,还越来越大。
“三……三爷。”
“嗯?”王敬堂还靠在船舷上喘气,连头都没回。
铁七颤声道:
“后面……有人。”
“有人?”王敬堂嗤了一声,“岸上来人有什么稀奇的?他们又没船……”
“不是岸上。”铁七艰难的滚动喉头,“是……江面上。”
王敬堂愣了一息。
他慢慢转过身,扒着船尾栏杆,往后看去。
江面上。
一个人。
一身紫袍。
正踏水而来。
每一步落下,水面只微凹下陷半寸,脚下溅起的水花还没散开,人已经迈出了下一步。
四十丈水路,被他几次踏浪便甩在身后,眨眼间只剩二十丈。
王敬堂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目光满是惊骇。
“不……不可能……”
“他连船都没有,怎么可能追到江心来!”
铁七嘴唇惨白。
“都他妈死了?”王敬堂一把抓住铁七的衣领,焦急万分:“让船划快点,快!让他们给老子划快点!”
铁七被推得踉踉跄跄,跌撞着往船头跑。
“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