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拖着二十多辆板车,车上码着一排排陶罐,罐口用油布封着,空气里全是浓重的桐油味,这批火油是三天前从琅琊城外的漕帮私仓里拉出来的。
王家控制了琅琊七成的漕运。
码头上。
几十万斤桐油的调度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王敬堂出发前从山谷营地里装了整两车,他原本是打算围住对方之后,用火油封死退路的。
没想到……
先用上的场合变成了这个。
“把火油全拉上来!”
王敬堂指着两侧的屋顶,吼道,“他们躲在上面射箭是吧?老子把他们脚底下的东西全烧没!”
铁七立马喊道。
“火油!”
“火油全拉上来!往屋顶砸!”
火舌从油渍上窜起来,木质檐角很干,一烧就着,噼啪作响。
浓烟顺着巷道往里灌。
顾长生脚下的瓦片开始发烫。
他往北跳了一排屋顶,回头看,通济街南段的屋脊已经连成一片火线,通济街两旁密麻全是民宅。
这条街住了多少户人家?
少说几百口子,全堵在屋子里出不来。
因为没人想到王敬堂会放火。
包括他自己。
这疯狗……
巷子底下全是人!
“往北撤!”
他冲身边的玄鸦卫吼了一声,“撤到没着火的地方继续压制!”
这个王敬堂压根没打算善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