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
青岭关,帅帐。
孙老国公靠在椅背上,拿根竹签剔牙,剔完一边又剔另一边,嘴里哼哼唧唧。
“这一个月舒坦的跟休沐似的。”
老国公许鸣谦坐在案前,正拿笔往信笺上写例行军报。
“我看你是闲出病了。”
“谁说的。”
孙老国公把竹签往桌上一扔,伸了个懒腰。
“老夫就是说,这仗打的邪门,对面一百四十万大军堆那儿,天天炊烟照常升,旗帜照常换,就是不动。”
“闲着总比打着强。”
许鸣谦写完最后一行,把笔搁下,吹了吹墨迹。
“对面不动,咱们也不用打,各回各家,省心。”
孙老国公嘿了一声。
“你倒想得开,那小子走了快一个月了,京城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许鸣谦把信笺叠好,压在镇纸下面。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话没说完。
帐帘被人掀开。
赵厉大步走进来,手里攥着封信笺,脸色不对。
“许帅!”
许鸣谦抬头看他。
赵厉那张脸绷的很紧,嘴唇抿着,眼睛里带着藏不住的急。
“说。”
赵厉把信笺双手递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