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帘落下来。
里头只剩俩老头。
孙老国公缓了好一阵,才把那口气顺下去。
他往帐角那方向瞥了一眼。
帐角立着副薄棺,不大,勉强够装个人,棺盖上搁着把旧刀,刀鞘磨的泛白,是许老国公年轻时用的那把。
许老国公顺着他视线看过去。
他手掌搭在棺盖上,拍了拍。
“老孙,把你那副棺材也收了吧。”
孙老国公愣了一拍。
“来东境前,你不是也拉了一副?”
孙老国公没吭声。
他来那阵确实拉了副棺材。
跟着辎重车队一块走的,怕太显眼还拿草席子盖了一层。随行亲兵问他,他骂了句“问你妈”就没再解释。
但俩人都清楚那副棺材啥意思。
七倍兵力差,四十天粮草……
纯纯死局。
老头子们出山,就没打算活着回去。能多撑一天是一天,撑不住了,好歹有地方装,省的死在外头收尸都找不着人。
许老国公把手从棺盖上收回来。
“用不上咯。”
孙老国公抬脚,一脚踹在棺材板上。
哐当。
木板被踹的往帐布那头滑出去半尺,棺盖从上面哗的滑落,磕在地上弹了两下。
“明儿让人劈了当柴烧。”
许老国公瞅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