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从沙盘上那些黑旗扫过去,每一面都代表着数万兵马。
“老孙,你我都清楚。”
两位老国公对视。
都从对方的眼底看到了同一个字。
难。
不是打不打得过的问题,是兵力差了七倍,粮草差了三倍,纵深差了十倍。摆在台面上的数字,怎么算都是死局。
许老国公看着沙盘上那些黑旗。
半晌。
他吐出一句。
“这一仗……拖得一天是一天。老夫不求赢,只求给大乾多争些喘息的时间。”
话刚落……
帐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骚动。
有人喝止,有人拔刀,刀鞘和铠甲的碰撞声连成一片。
紧接着,脚步声直冲帅帐,两名亲卫刚要拦,帐帘已经被人一把掀开。
一个穿灰布外袍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
一瞬间……
十几双眼睛盯着,没有一个人认识这张脸。
许老国公目光一凝。
右手真气已经运到掌心,半步三品的气机无声压出去,帐内烛火齐往外弯了一寸。
赵队正紧随其后,脸色铁青地撞了进来。
他一路跟着,这人到了营门口,验过他给的临时通行牌就进来了,但那牌子只到外营,这人却直接往帅帐走,拦都拦不住。
赵队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上当了。
他抽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