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渊韩破先站起来,刀柄刚碰上手心。
腿软了。
人往下一沉,扶住桌沿才没直接倒。
“我他娘的腿怎么……”韩破脸色连变了好几遍,“穆成!你在酒里下了什么!”
穆成咬牙:“不是我!”
“不是你还有谁?酒是你的帐子,你倒的!”
霁云副将跟着起身,结果在椅子上坐稳了就再也站不起来。
“我也动不了了。”
沧澜那个人往外迈了一步,脚跟绊了一下,跌坐回去。
穆成看着酒坛,再看一口没沾的沈敬,哪里还不知道是这个狗东西干的。
他捏着那只碗,喉咙里开始发哑。
“沈敬。”
“你他娘的。”
“荆阳养了个什么东西,卖了同袍,你他娘的不得好死。”
“沈敬小儿,你全家……”
旁边的人跟着骂,声音越来越哑,但势头不减。
沈敬起初听着,心里确实有那么一丝不是滋味。
人是他领进来的。
毒是顾长生坐下之后,借端碗的工夫渡进酒坛里的。
但他越听越不对。
骂什么呢?
骂他投敌?骂他卖同袍?
沈敬想起一个时辰前自己在柳口寨帐子里的遭遇,经脉被封死、骨头缝被人慢慢拧、嘴张着喊不出来、对面那个人还以为他嘴硬。
沈敬把碗往桌上一搁:“我说,你们骂的挺顺嘴的。”
帐子里没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