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该。”
日头往西挪了半竿。
顾长生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坐在门槛上剥花生,一颗一颗往嘴里丢。
这时。
他又瞥见了左手腕。
那根金丝比早上粗了一点,缠了两圈。
他拿拇指摁了一下。
贴着脉搏的位置,不痛不痒,有触感,凸出来的,像一根真正的丝线长在皮肤里。
“顾哥!”
隔壁家的小子扒着院墙喊,“我娘让我问你家还有没有多的酱……”
“灶台上,自己拿。”
小孩翻墙进来,噔噔噔跑进灶房。
顾长生被打断思绪,就没再观察,继续剥花生。
入夜。
两人躺在床上。
李沧月侧身面朝墙,被子拉到肩膀。
顾长生盯着房梁看了一会儿,木梁上有道裂纹,不知道多少年了,裂纹旁边还有个蛛网,空的。
“娘子。”
“嗯?”
“明天想干什么?”
“种地。”她闷声回,“不然吃什么。”
“哦。”
他翻了个身,闭眼。
快要睡着的时候,听见她小声说了一句。
“别翻来覆去的,吵。”
他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