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皱了皱眉。
总觉得关心人的话从这逆子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别扭。
但困意袭来,他也懒得多想。
“那你去一趟,别空着手,若是出了事就往你媳妇身后躲,不丢人。”
顾长生:“……”
这老爹,还真是亲爹。
……
次日。
天公作美,万里无云。
兵部尚书府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虽然这宴会名义上是王尚书设宴,但京城里稍微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道,这是大皇子的军师闻人牧在阅兵。
谁来了,谁没来,谁送了什么礼,都会被一一记录在案。
尚书府后花园。
早已布置得富丽堂皇,流水席摆了数十桌,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凉亭内。
两道人影相对而坐,面前摆着一盘残局。
左侧一人身穿紫色官袍,面容威严,正是兵部尚书王志远。
而他对面,则坐着一位身穿灰布长衫的老者。老者面容清瘦,眼窝深陷,一双枯瘦的手指夹着黑子,迟迟未落。他身上没有丝毫强者的气息,反倒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腐朽味道。
此人,正是名震北境的毒士,闻人牧。
“先生,该落子。”
王志远轻声提醒。
闻人牧将黑子落在棋盘一角,笑着问道。
“王大人心不静。”
“这棋盘如朝局,一步错,满盘输。大人既然已经落子天元,又何必在意边角的得失?”
王志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