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杖击中罐身,陶罐碎裂。
罐中的污秽在半空炸开,棕黄色的汁液溅了她满头满脸满身,白色祭袍上逐渐洇开大片污渍。
褐黄色的污浊物溅在祭袍前襟上,顺着法杖往下淌。
乌兰图雅当场干呕。
她活了七十多年,巫族最高阶的大巫师,走到哪里都是敬畏跪拜。
今天被一坛子屎糊了脸。
“竖子、安敢如此辱我北燕巫族!”
没人回答她。
天上只有风筝。
……
天琼城城墙上。
所有人仰着头,远远望着北方那片营火零星的区域。
五十里外什么细节都看不清,但借着高处的角度,能看到北燕大营的炊烟区忽然亮起一大片火把,乱成了一锅粥。
斥候的千里镜传了一圈又一圈。
没忍住。
“成了!”
“看那火光乱的,咱们的礼物送到点上了。”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带动了周围的兵卒,一个传一个,从城头这段笑到那段,整面城墙上全是笑声。
“成了!”
“臭死那帮狗日的!“
从和北燕起冲突以来,大乾死了多少袍泽?被北燕骑兵追着打了多少回?
今天总算看到那帮人吃瘪了。
虽然吃的是屎。
顾长生站在城楼下的台阶上,听着上面传来的笑骂声,嘴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