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不到。
影卫回来了,领头的单膝跪地。
“禀将军,城内无人。祭坛区域有明显活动痕迹,残留毒元气息尚存,但目标离去已久。”
人去楼空。
拓跋野的右臂又痒了一下。
陈衍之转移了。
一个半步三品的老头子,中了蚀魂巫咒还能跑,跑去哪了?
“我进去看看。”
乌兰图雅没从骆驼背上下来,枯瘦的身形在雪地上投下一道短影,径直往城中废庙方向走。
拓跋野没拦,带了阿术赤和四名影卫跟进去。
城里空得彻底。
街道上积了一层雪,没有脚印,没有车辙,门板歪歪扭扭挂在铰链上,有几扇被风吹得来回摆,吱呀吱呀响。
乌兰图雅径直往城中废庙走。
废庙祭坛前,地面的石板上残留着几片暗紫色痕迹,呈放射状,中心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焦黑印记。
乌兰图雅蹲下去。
她把兜帽推到脑后,露出一颗光头,头皮上布满暗青色的刺符,纹路从额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每一条线都是活的,在皮肤下微微蠕动。
枯瘦的手掌贴上石面。
停了几息。
她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拓跋野在门口等着。
“如何?”
“巫毒被逼出了体外。”乌兰图雅阴邪道,“蚀魂巫咒侵入经脉后扎根于骨髓,常规手段无法驱除,此人……不,应当是有另一个人替他解的。”
拓跋野面露凝重。
蚀魂巫咒走血脉,入体即焚,三十年前灭了一个三百人的部族,从没有人解过。
“谁?”
“残留气息平和,没有仓促逃走的迹象,是伤势恢复之后主动离开的,能解蚀魂巫咒的法子,整个北燕也不超过三种,全在我巫族手里。大乾……不该有人会。”
乌兰图雅偏头看向祭坛上那片暗紫色痕迹。
“除非此人修炼的功法,与我族巫术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