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两息。
转回头,夹马往前走,没有再回第二眼。
……
同日,午后。
天源城外十五里。
一支队伍正沿着官道北行。
约莫三千人,皆着暗灰色劲装,外罩与雪原近乎同色的披风,远处看去像一片移动的雪面,若不细辨,根本发现不了。
马匹是北燕特产的漠北矮脚马,腿短蹄宽,踩在雪地上稳当得很,三千匹马同时行进,蹄声闷沉,像在雪层底下打鼓。
队伍中段。
乌兰图雅坐在一头白骆驼上。
骆驼体型硕大,走起路来一晃一晃,乌兰图雅的身子跟着晃,兜帽压得低,只露出半张脸,皮肤干裂得像老树皮,两只眼睛缩在眼眶深处。
忽然。
她抬起一只枯瘦的手。
队伍停了。
“怎么了,大巫师?”
拓跋野侧头,右臂下意识动了一下,暗青纹路在袖下隐隐发痒。
“前方。”
乌兰图雅干涩的声音从兜帽里传出来,“前段时间,我族七位青磷祭司,在此陨落三人。”
拓跋野面无表情。
死了就死了。
北燕从来不养废物,巫族也不例外,七个祭司连一座孤城都拿不下来,死在这里不冤。
“绕道去看一眼,那位大乾的'武尊',想必就在城里。”
乌兰图雅没有问他的意见。
拓跋野偏头对身后的阿术赤说了一句:“派一队影卫先进城探。”
阿术赤抬手打了个手势。
影卫前哨十二人无声脱离队列,化作灰影扑向天源城方向。
乌兰图雅拍了拍骆驼的脖子,骆驼慢悠悠起步。
拓跋野跟上去。